从科学性比较中探寻当代中医发展新机
发布时间:2020-09-05 05 来源: 互联网

  一位女留学生饱受痛经折磨,严重时呕吐不止,在以“九分手艺,一分药物”的方针诊治后疼痛明显缓解;一位美国律师因骑马落马受伤,来华接受正骨理筋后快速痊愈;一位因车祸长期卧床的糖尿病患者,经诊治后竟奇迹般下床行走……这些都是中医伤科传承者王寅生运用理筋正骨技法治疗各种病患的点滴。

  《经济参考报》记者日前对王寅生进行专访时了解到,运用自己掌握的现代系统科学知识和中医理论,力图以系统科学对中医理论的科学属性作出符合学术规范的诠释,让中医在当代重焕生机造福国人,是王寅生诊治之余的追求。

  扭转中医“式微”局势须创建科学逻辑

  中医在我国发展源远流长,成果丰硕。不过,随着强调科学性和理论性的西方医学传入中国后,在西方现代医学对待同种疾病可以进行规范、规模化治疗的情形下,凸显中医更需要医生把握个体病患导致的治法纷乱。加之缺乏相应的科学理论诠释中医理论的内涵,在既往的百余年间,中医带着“不科学”的帽子渐入“式微”。

  在王寅生看来,中医通过长时间实践积累已经逐渐构成完整的理论体系,其核心可作出如下理解:人作为一个具有开放性的生物系统,对其所处的外部环境影响会做出相应的反应,因而影响系统的运作;又因其系统的复杂性,个体对外部影响的反应会有很大不同,即个体差异;同是因系统的复杂性,其系统内部运作也会产生不同的紊乱。外部对人体系统的影响和人体系统内生的紊乱,或独自或合并导致人发生疾病,因此对疾病的治疗必须根据具体人和具体疾患对症下药。

  “往往同一疾病,两个大夫两种治法,而两个病人患同种疾病让一个大夫诊治,却能开出两种方子。正因为这种治疗方法的不确定性和用药差异,成为中医‘低科学性’的表现。”在王寅生看来,这说明中医和西医的方法论完全不同。西医依据科学分析和实验保证治疗药物的“安全、有效”,依靠各种检验检查确定病症,对病症施以规范化治疗,让患者能够对治疗方法和药物一目了然。这正是中医所欠缺的。

  而中医将心、肝、肾等五脏六腑视为人体的子系统,人体各子系统之间相互依存、相互作用、相互制约,中医医生个人对各个子系统特性有着不同程度的把握和施治经验(这也是中医不同流派的分歧点),患者体质不同和病症表现不同,中医就会出现治法纷乱和难以规范的问题。王寅生指出,中医亟待对其基础理论做出科学诠释,以便广大受众所接受。

  “当前系统科学研究有极大进展,为解释中医科学性提供了有力基础,但科学地对中医理论研究分析,解析中医科学性并对其进一步深入发展,达到现代医学与中医融合为统一的医学,是一个宏大系统工程,还有漫长的道路要走。”王寅生认为,中医与西医并立的局面将长期存在。

  中西医并立 提高治病疗效最为重要

  中医在其漫长的演进过程中,在没有科技检测手段的情形下,形成了以“望、闻、问、切”为核心的诊病体系。“看病是我听病人说,通过病人自己的主观感受分析其身体存在的问题,而不仅仅是某个具体病症。”王寅生认为,不能从西医角度来判断中医是否科学。中医“科学性”的源头在于,根据以时间为单位的不断尝试药材用量、效果和配合方法产生用药理论,以现代视角观之,即是长时间的大数据总结。

  “中医用药原则要视具体情况而定,强调诊疗个体化,充分注重人的个体差异,对个体采取优化的针对性医疗设计和医疗措施,使整个医疗过程对个体更具有效性和安全性;而西医在相同原则上依靠样本群广谱试药的安全性和有效性,根据更精密科学分析,强调药物安全性胜于中医强调药物有效性。”王寅生举例说,中医主张的“是药三分毒”、“毒性即是药性”,在西医看来过于笼统,缺乏针对性,也是不科学的。

  事实上,有时西医束手无策的病症在中医看来易如反掌。王寅生说:“以中医伤科为例,传统中医伤科一直秉承着‘以手施术,演绎理法方药’的原则,在不用药和少用药的条件下,通过对人体骨骼、肌肉、经络等方面给予精细的系统研究学习以及临床实践,达到内病外治。”比如美尼尔综合症是中医伤科所谓头面风之“内风”的一种,可以对相关部位(如头面、肩颈、胸背)施以精细理筋手法,虽或不能达到完全治愈,但其发病程度和发病时长都会大幅度下降。